小晴怔怔地看着两个靶子，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。

这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世界。

在这里，即便是普通士兵，经过训练后也能拉开强弓。

别看小晴身边好几个内劲高手，动不动就是十一、玄平那种内劲大成的，就以为内劲高手很常见。

寻常只要修炼出内劲，并能熟练使用融会贯通就能算是内劲小成，内劲小成的武者已经能勉强算是称霸一方的高手了。

大多数武者，都无法修炼出内劲，修炼只提升了肉体力量。

即便是这种无法修炼出内劲的武者，但力量与反应速度也已经远超常人了。

这种没有内劲的武者，一般俗称外家高手。

以万人为单位计算的军队，可以轻松挑选培养出一批外家高手，组成专门的弓兵队，这种精锐的弓兵队配备强弓，完全是这火门枪的上位替代品！

火枪不稳定、有炸膛危险、缺点一大堆……

“所以火枪才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她是渐渐明白过来了。

“所以才难堪大用。”厉寒川接过话头。“除非能找到解决这些缺陷的办法，否则火器永远只能是辅助，是替代品。”

“给那些连外家武者都达不到的普通士兵使用的替代品武器。”

暮色渐沉，西疆大营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余晖中。远处操练归来的士兵们拖着长长的影子，铠甲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
厉寒川高大的身影在营帐前投下一道阴影，他抱拳一礼。

“御史大人，末将就此告退了，还请早些歇息。\"

小晴站在帐前，晚风拂动她鬓角的碎发，发间的银丝绢花映着霞光微微发亮。

她微微一福回了一礼，笑着说道。

“多谢将军今日指点。”

营区传来阵阵号角声，那是换岗的讯号。

厉寒川转身离去，玄色披风在暮色中翻卷，很快便与巡逻的士兵们融为一体。

小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与那黄昏时分橙黄色的阳光融为一体。

小晴顺势抬头，看着那片被橙黄色阳光笼罩的校场。

“小雪姐姐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江小雪笑道。

“若是你，觉得火枪与强弓，哪个可怕些？”

“小晴这是在问我，站在武者的角度，更怕哪个？”

“嗯。”小晴点头 。

“你这丫头。”江小雪伸手，捏了捏小晴软乎乎的脸颊。“突然对那火枪感兴趣，不会就是为了对付我的吧？”

听到她的话，小晴这才回过头，视线瞬间就对上了，撞进了对方满是戏谑神色的眼底。

“你这家伙，说什么呢。”小晴语气里满是无奈。“我闲的没事干是吧，我对付你有什么好处啊我……”

“其实在我们武者眼里，这两个都一样。”江小雪说道。